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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初次下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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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三年八月二十六日,一个不仅使
何亚玲难以忘却的日子,就连同行的老乡一个个都记忆犹新:一群由三十七人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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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的庞大队伍在两位局长大人的带领下,经过三个白天两个夜晚(那时京九铁路线尚未开通)终于抵达了深圳火车站广场。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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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丝晚霞从天空中抹去的时侯,夜幕降临在这座南国的大都市-----深圳。高耸的大楼,川流不息的人流、车流,闪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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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霓虹灯,构成了一道道美丽
的风景线。然而对于此时的何亚玲,并没有同行的老乡们那么乐观,一见新奇的事物便大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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嚷嚷,甚至伴随着那响亮的口哨故意引人注目。相应地这一道道美丽的风景线在亚玲的心中产生了一个个莫名的不安,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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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这群人当中都未曾来过深圳,包括两位局长大人,再加上傍晚时份,所联系的公司人事部门已经下班,所以在广场上停留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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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两个多小时,最后通过三十七人当中的一位叫何静的姑娘,与早些年来深圳工作的哥哥通了数次电话,总算租到一辆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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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车,将三十多人连同行李一齐载往目的地。尽管已是夜晚九点多钟,但站在所到达公司的正门前,面对四周灯火辉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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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亮照人的玻璃幕门窗,一点夜晚的感觉也没有,几天来旅途的疲劳也顿减七、八成。这家公司的办公大楼是由一座十三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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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主楼与一座八层的附楼所构成,主楼占地面积约10000平方米,附楼占地面积约3000平方米,有关消息透露,何亚玲与随
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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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乡将全部被分配在附楼上班(从事塑胶工作)。在主楼“2”号门卫的协助下,很快就与附楼的部门经理取得了联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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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一位姓蒋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大家面前,他与两位局长大人一一握手后,便亲自带领大家来到公司的员工餐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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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餐,公司餐厅位于宿舍楼的最底层,距离上班地点约十五分钟的路途。亚玲通过两位局长大人与中年人在席间的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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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得知眼前这位姓蒋的中年人与那位曾到安徽无为粮食局亲自招聘的人事部主任------邹永春先生都是来自安徽的老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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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亚玲暗地里嘀咕道:想不到在这座被内地人誉为“遍地是黄金”的祖国南大门,也有咱安徽人当“统领”的机会!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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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在宿舍管理员的按排下,大家很快就有了各自的床位,眼下每个人最想做的一件事便是冲完凉后美美地睡上一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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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三十七人组成的庞大队伍被领入一间足够容纳四十人的培训室,大家挤成一团静候培训师的到来。十分钟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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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位二十五、六亭亭玉立的小姐走上讲台,她在墙板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周”字,算作自我介绍,上班几天后,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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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得知周小姐是QA部的主管,所以她给大家培训的内容当然是与质量有关的知识,可是面对这一群刚从内地来的朝气蓬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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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年青人,刚开始是不会完全领悟她所讲的真正含义,只记得当时她在墙板上写了一系列的管理模式的简称:ISO9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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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O9001,ISO9002,ISO9003。何亚玲真正透彻地理解这些管理模式也是在以后的二、三年的实践工作中摸索出来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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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对于周小姐的一言一行,相信每个人都记忆犹新,特别是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和那对一笑起来就留有深深痕迹的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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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酒窝。一小时的培训课结束后,第二位走上讲台的是一位五十来岁,身材较胖,戴一幅茶色眼镜的老人,经过他本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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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才得知他是一位在大陆打工的香港居民(每月薪水是两、三万),在塑胶部的工作主要是负责生产方面的管理,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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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都称呼他“赖生”,可是他在平时的工作及待人处事过程中一点都“不耍赖”。此时的何亚玲并不知道正是眼前这位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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蔼可亲的老人,在以后将近一年多的求学生涯中,特别是在上课时间方面为自己提供了“最惠国”待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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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亚玲到达深圳的第一个月,对“车水马龙”式的打工生活很不适应,就写信回家想继续读书。其实本来她来这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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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就不是很明确,只是想度过一个难熬的暑期生活。爸爸也同意:如果感觉不适应就回来!正当亚玲打起行囊准备“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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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回府”时,同行的一位老乡冯媛嫒告诉亚玲:深圳大学好象在招生。亚玲就试着与媛嫒一起去看了一下,原来是天津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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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学院与深圳大学联合起来面对社会招生的一种方式,不过要等到次年的五月才能参加统考。亚玲心想:这样也好,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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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一年,不论是考上考不上明年再回去吧,不致于白跑一趟,另一方面好让王刚他们在这一年中能够安心地去学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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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耽搁一年嘛!更何况王刚为着自己差点连前途都不顾了!想起王刚,虽隔数千里,亚玲的心中还是有些莫名的不安: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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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高考,不用细想,王刚与王涛被录取的可能性不大,尽管这些都不是玲玲想要的局面,但所有的一切都与自己有着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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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惟肖的关联,这些关联也时常使亚玲内心深处备受自责。一个月后,亚玲收到一封从老家发来的信件,一看字迹就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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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朋友王小红发来的。此时最了解亚玲内心世界的非小红莫属,小红在信中要求亚玲给王刚去一封信,不管怎样,王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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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在精神上所受到的打击是双重的,能给予他精神上支持的也只有亚玲。小红的提醒和亚玲内心长久隐隐的自责共同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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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亚玲毫不犹豫地提笔按照毕业留言簿上的地址给王刚去了一封信。两个星期之后,
何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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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又收到一封来自家乡的信件,原以为是王刚的回信,一看又是小红的笔迹,加速的心跳又恢复了正常。可是亚玲万万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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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到,在小红的信中有提到:王刚给小红去过一封信,要求小红转告何亚玲“对于自己以前糊里糊涂地渡过三年而感到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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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很抱歉,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亚玲再也看不下去了,明知道这些都是王刚违心的说法,但是两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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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的晶莹大泪珠还是夺框而出,心里诅咒道:该死的家伙,要知道这封信可是我生平第一次主动给一个男孩写的,而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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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千里之外非常想家的情况下发出的,得到的难道就是这一连串的“抱歉、对不起”吗?越想眼前越模糊......“别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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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愣了,老板马上就要来了,快点干活......”面对领班的大声吆喝,亚玲机械地拿起眼前模糊不清的产品本能地擦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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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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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玲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读书了。在到达深圳的第二个月便上了夜大,学费是从同行的三十多个老乡身上“搜索”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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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因为事先毫无预备)。第一个学期亚玲与媛媛一起去读的,虽是同在一个班级,但很少看到她俩走在一起,因为亚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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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与她很少有共同语言。倒是老乡们时常将眼光集中在她俩身上,总拿她俩作比较,而她俩只是在内心竟争,可是媛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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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也没想到,在第一次的英语测试中玲玲就拿了一个第一(其实玲玲自己也没料到,以为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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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身怀绝技”,没想到都是纸老虎)。等到第二个学期来临的时候,阿媛就没有再读了,也许是统考临近了的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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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最初她就抱着一种侥幸心理来读的,于是老乡们那不饶人的“七嘴八舌”便冲她而来,有人干脆讽刺媛媛:她哪是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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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的料,公司时有“花边”新闻(看得出媛媛与亚玲读高中时家乡那帮“本街道的小姐们”没什么两样),于是亚玲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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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个老乡中唯一的一位“秀才”了!亚玲为了应付次年的统考,第一年的春节没有回家。除夕之夜,八个人的宿舍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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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亚玲留守阵地,为了挤出时间看书,亚玲整个春节都在吃一种菜------咸菜烧肉(因为这个菜只要烧一次就能保好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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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紧张的五月终于过去了,
亚玲顺利地通过了统考。“通过统考,那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接下来就是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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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既往地白天上班,晚上学习,有时遇到加班,还得再三申请,时间来不及只得在上学的路上边走边啃“窝窝头”,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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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时宿友们一个个都进入梦乡,为了不吵酲她们,冲凉还得小心翼翼,等到洗完衣服自己上床时已是“夜半钟声”。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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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天一大早就被一阵“稀里哗啦”的刷牙洗脸声吵醒,才意识到上班时间快到,于是匆匆忙忙爬起来三下五除二,接着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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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点心又是“边走边啃”!二十四小时被挤得满满的。毕业后亚玲回忆那段日子,简直与在监狱里
生活的囚犯没什么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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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这期间,亚玲所能排除一切干扰,克服重重困难,最主要的一个因素便是大学四年期间,亚玲几乎每个月都能收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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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来自爸爸那被世人堪称一流书法的亲笔信,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作为一个父亲对子女的殷切希望,这些信件一直被亚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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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了多年,从而成为她生活中不可缺少的精神支柱;其次的原因不用多解释都知道是那段曾经留下的若即若离的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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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八月来临了,每年一度的高考即将结束,亚玲才意识到是否该回家看看了,因为无论王刚是否被录取,此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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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他最需要自己在身边了。不过请假公司有规定:只有十天的假期。亚玲本想通过这一次回去要与王刚好好交谈一次,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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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两个性格都内向的人,十天,再除去来回途中的时间,那只剩下四天了,也未免太短了,再加上亚玲对目前的工作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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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时间过长有些不太满意,于是索性将工作辞掉了。亚玲于一九九四年(到达深圳的第二年)八月二十日返回了“久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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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家乡。亚玲有一种预感:虽然目前没有与王刚取得联系,王刚也不知道她将于何年何月返回,但她坚信王刚会时常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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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面前(只要她回家)。果然,在到达家的第三天,亚玲刚刚走出单位的大门,尽管已是黄昏时分,还是看清了不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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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一辆老式旧单车自西向东遛达,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那个熟悉的身影也发现了亚玲的存在,先是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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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片刻,而后加快了车速径直驶向亚玲,可是到了亚玲的面前却又无从说起,只得低下了头沉默了片刻,用试探的语气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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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你......你还去嘛!”此时的王刚并不知道玲玲也在求学,以为她纯粹是在外打工。“去,准备九月份开学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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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去。”亚玲没有解释这个“九月份开学”就是自己,致使王刚误认为在说他的“九月份开学”。亚玲知道当初王刚痴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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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根本就不在乎她是否能考上高等学府,如果此时过多的解释反而失去了“原汁”的味道。果然王刚发出了一声爽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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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亚玲明白那是表示同意(即使是亚玲在外纯属打工,那也没什么不妥,只要她喜欢,何况亚玲做事一贯都有自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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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则:一旦决定了就要坚持下去的。)这就是他俩一贯的默契!一向在亚玲面前“不善言谈”、只知道腼腆的王刚在发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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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爽朗的笑声后又进入了片刻的沉默便道“再见”,亚玲也回敬道“再见”!看着王刚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亚玲自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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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揣测道:他还会再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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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红邀亚玲去她家吃饭,据说还有另外两位同学------王俊成和沈为国共同进餐,这两位同学以前在高中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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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没有与亚玲单独接触过。亚玲的家距离小红的家大约十分钟的路程,就在这十分钟的途中,她俩又撞见了王刚,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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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撞见了王刚的同伴------王涛。本来并不宽敞的马路,对王刚与王涛来讲似乎变得更拥挤了,他俩不知该怎样打招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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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劲地向马路的边缘靠近,王刚也只是很腼腆地瞟了瞟马路对面,只是玲玲却大大方方地说了一声:“好端端地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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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见到我们总是瞥啦瞥的呢?!”王刚发出一个爽朗的笑声后便又“擦肩而过”。中午吃饭时分,经过沈为国的介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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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玲才得知这一年来老同学的大致变化:王俊成被四川一家航空公司录用(深圳南方航空公司的分公司),毕业后有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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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分配于深圳;王涛刚刚被首都师范院校录用;王刚达上了分数线,只是学校不是重点......不知是为了有意让亚玲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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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刚为什么没有考上重点院校的原因,沈为国附加了一句:“你们(四)班的王刚在高考之前好象情绪总不大稳定,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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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足球为伴、足友为伍,甚至有一次还与一帮‘哥们’去蒋家的小酒馆喝醉了酒,将一直闷在心里的话一古脑儿地‘和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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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出’,第二天上课‘哥们’告诉他昨天所发生一切,他羞愧地说:‘那我跌相不就是跌完了嘛?’”说完沈为国看了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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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玲,亚玲表面上毫无反应,内心却说:“好哥们,谢谢你的‘解说’,其实不用你说我早已知道了原因,不过比我预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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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还要好,我甚至将他被落榜的可能性都考虑在内了,所以还是应该值得庆幸”!下午小红为了让亚玲与王刚他们能够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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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聚,就与亚玲一同来到王涛的家里(与小红家斜对面),据说最后一学期,王刚没有住校,而是住进了王涛的家里(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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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涛同住一个房间)。在王涛的房间里,没有见到王刚,王刚已回家去了。小红开门见山:“王涛,何亚玲过两天就要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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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了,为了给她洗尘,我们聚一聚好吗?”王涛明白这个“聚一聚”纯粹是为了帮亚玲与王刚在制造机会,于是看了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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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玲,用试探的口吻说:“我就不去了吧?”“不勉强!”亚玲冷冷地说了句。看着王涛立即阴沉下去的脸,亚玲在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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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Sorry,哥们,其实我并不想伤害你,但是我一向都主张‘长痛不如短痛’,为了我们仨人都能尽快地找准自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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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我不得不这样做,想信你这么有才华又有智慧的男子汉一定会找到一位比我更好的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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