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二)榜上无名的中考 |
 |
|
何亚玲的名声随着时间在一天天的扩大,相应地她的压力也在一天天的增重,特别是那次参加地区英语竟赛后,她感 |
|
觉那些无形的压力简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感觉自己已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亚玲了,原来的那个亚玲是一位只知道吃饭就 |
|
学习的毫无任何精神负担的单纯小女孩;而现在,脑子里经常会浮现那些白天发生的忽大忽小的干挠因素,凑巧初三那年 |
|
的语文老师就是那位“好心”的徐校长,每当上课的时候,一有学生讲话,这位徐校长就将亚玲搬出来作为大家学习
的榜 |
|
样:“就你们话多,你看人家玲玲为什么一句话都没有呢?你们能不能多向她学习一下呢?”不论是中听的抑或是不中听的 |
|
话,凡是多了就容易使大家产生反感,甚至会成为大家课下谈论的笑柄,渐渐地,亚玲开始对表扬产生一种恐惧,经常上 |
|
课一不留神就会开小差,自我感觉有一种潜在的危机即将爆发,初中最后一年,也是一个新的转折点,更是亚玲人生的转 |
|
折点,临近中考,她感觉除了那些原有的基础课外,所有新增的科目都学得不够理想,果然不出所料,那年中考成绩一公 |
|
布,她不仅没被中专录取,就连重点高中都榜上无名,普通高中在那个年头是没人读的。天啊!她将向何处“伸冤”呢? |
|
那年暑假她未出家门,整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在这件事中,还有一位间接受打击的便是亚玲的爸爸,每次去学校最受 |
|
老师欢迎的家长,每次都有别的家长向他询问“教子妙法”的家长,这次又将如何去面对大家,如何向大家作出解释呢? |
|
时间在一天天的滑过,眼看九一就要到了,何亚玲将何去何从?最幸运的是她拥有一个最开明、最能读懂别人心思的爸 |
|
爸。正当亚玲糊思乱想之际,爸爸决定将她送到二姑姑那里去读书。 |
|
一个天灰蒙蒙、雨细蒙蒙的下午,路上的行人甚是稀少。在细雨连成一体的天、地之间晃动着一大一小两个不同的身 |
|
影,他们正是何亚玲和她的爸爸。面对爸爸那高大的背影,看着那包与爸爸极不协调的行李(一贯以“威严”著称的爸 |
|
爸,总是空手交叉于背后行走),亚玲心理说不出是内疚还是感动,不知不觉中鼻子酸了一下,牙齿狠狠地咬了咬下嘴 |
|
唇,尽量不让那两颗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掉下来;爸爸也理解女儿的心情,只想用行动来抚慰这颗不曾经历过任何“风吹 |
|
雨打”的幼小心灵,父女俩就这样静静地听着那连绵不断的细雨声、默默地向前走着。尽管只有二十分钟的路途,亚玲感 |
|
觉似乎在“两万五千里长征”途中跋涉一般。总算看到了汽车站的站台,父女俩加快了脚步,恰巧赶上了一辆刚到站的汽 |
|
车。亚玲的爸爸帮亚玲架好行李,在汽车发动的那一刻,才交给亚玲一封亲笔信,然后一转身又迈上了返回的路程,消失 |
|
在茫茫的细雨中。亚玲在晃晃悠悠的汽车中拆开了信封,展现在眼前的那被世人堪称一流书法的笔迹对于亚玲来说已经太 |
|
熟了,可是那封信的内容尽管只有几行字,却给亚玲留下了震憾性的记忆,以至多年以后在何亚玲的脑海中仍然一直回荡 |
|
着:“悔悟是走向新岸的起点,决心是走向新岸的动力,不懈的努力是走向新岸的方向,脚踏实地的行动是走向新岸的希 |
|
望!”刚才在细雨中强忍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地夺眶而出...... |
|
二姑姑住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何亚玲暗自庆幸:这下至少没有那些烦人的“说三道四”和那些异样的眼光。山村的孩 |
|
子总是那么纯朴,对远道而来的城市姑娘总是那么好客。在那个山村中学里,老师们一个个也都那么和蔼可亲,亚玲有一种 |
|
说不出的慰藉感,仿佛又有了正常的学生生活:“吃一堑,长一智”,也许有了一次沉重的打击,才使得这位女孩本不该 |
|
成熟的年龄过早地成熟了。亚玲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早恋”这个字眼,如果在以前被她撞上,她会毫不留情 |
|
地投上“鄙视”的一眼;可是现在,她觉得那是青年男女在发育时期表露出的一种正常现象,虽然不可提倡,但至少不应 |
|
鄙视。在新的班级体里,有一位叫“刘燕”的女孩,成绩很不错,就是因为在初二时就沾上了所谓“见不得光”的早恋,尽 |
|
管现在成绩在班上也是名列前茅,但从不受大家的欢迎,就连姑姑家的那位读低年级的大女儿,也早有所闻“刘燕”这个 |
|
“嗅名远扬”的大人物,可见乡村的偏见有多深!亚玲联想起自己一直受到那位“孔夫子”似的老校长的好评,是不是除了 |
|
成绩好外,还留有一个“一尘不染”的好名声?如果自己当初也这样,那...... 后果更不堪设想。 |
|
一天,正当何亚玲埋头做一道习题时,刘燕小心翼翼地走到她的桌前,低声问:“我可以坐下吗?”亚玲先有点讶 |
|
异,随后便本能地让出一个空间,等着这位“焦点人物”的开场白。“有人拿你跟我作比较。”“拿我跟你作比较?”亚 |
|
玲满腹狐疑地重复了一遍,一个不祥的念头从脑海中闪过,不过很快就被否定了,随后很轻松地开了个玩笑:“我俩有什 |
|
么好比较的呢?让我想一想......那一定是说我的成绩没有你的棒?”刘燕很难堪地回敬道:“不是,他是说我不如你安 |
|
静,不如你稳重,不如你......哎,我不说了,反正就是一连串的不如你。”亚玲安尉道:“这些人整天闲着没事干,难 |
|
免会有说三道四的,甭理他们就是了!”“不是别人,是我们的老师。”刘燕强辩道。老师?玲玲在心里想:会是哪位老 |
|
师呢?不会又冒出一位“孔夫子”吧?接著又听到刘燕从嘴里蹦出一句:“而且还是我们的班主任老师。”班主任?亚玲 |
|
怎么也不会想到如此年轻的班主任老师,也会有这种偏见:作为一名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没有正确的思想帮学生引导且不 |
|
说,但也不应当以一些付作用的行为来刺激甚至是诽谤她!不禁从心底里油然而升一份同情心,面对眼前这位“无助”的姑 |
|
娘,不知该选用什么样的语句来安慰才是最合适:“老师也绝非圣人,孰能无过?”看着刘燕悻悻离去的背影,亚玲不禁 |
|
感叹:又是一位承受不同思想压力的好姑娘!这时,她突然记起不知是在哪本书中看过这样一句话:“当一个人的唾液吐 |
|
在你的身上时,或许你会很轻松地将它擦去,根本不会把它当作一回事,但是当众人的唾液一齐吐在你的身上时,往往会 |
|
将你淹死。” 可见语论和谣言的力量之大! |
|
一眨眼一年一度的中考又到了,在这次中考的预选赛中,何亚玲取得的成绩是全校总分第二名,按历年来的贯例,老 |
|
师们估计这次全校将被录取的中专人数是五至六名,当然何亚玲也是被考虑在内的。在最后的决赛完成后,亚玲又回到了 |
|
那久别重逢的老家,家人从她那张满面春风的脸上似乎已找到了答案。接下来就是等待那最后的捷报飞来......可是天有 |
|
不测风云:由于亚玲所处的那个县,大部分中学都是来自乡村的子弟学校。在乡村,绝大多数家长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 |
|
希望自己的子女早日跳出“农门”,好减轻家里那沉重的经济负担,“大学”对他们来说,那只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向 |
|
往。就这样,他们的孩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徘徊在“中考”这座独木桥的边缘,直至被中专学校录取为止。在这些孩 |
|
子当中,少数人为了能够在千军万马中闯过独木桥,绞尽脑汁,想着各种尽可能最巧妙的方法去记那些原本毫无味道的文 |
|
史资料。记得鲁讯先生在中学课本中曾有过八遍课文的记载,这些孩子为了能够快速地将它们记起,也不知是哪位“高 |
|
人”将它们串成一句趣味十足的“名言”:《孔乙己》在《故乡》看《社戏》,遇到了《一件小事》,《腾野先生》在《从 |
|
百草园到三味书屋》的途中,作《论雷锋塔的倒掉》,引起了友邦人士的莫名惊诧———《友邦惊诧论》。尽管如此,尽 |
|
管他们在某些方面甚至比授课老师学得还棒,也尽管他们能够记起某些语句在书中第几页、第几行。但只要在总分上被竟 |
|
争对手击败,最终还是被挤下独木桥。县教委已发觉在为国家输送人才方面存在着某些潜在的危机,面对“每四人录取一 |
|
人”的高考“冷冷清清”,每年分数线“水涨船高”的中考却“火爆登场”的局面,“首长”大人开始发威了,一声令 |
|
下,将所有第一年被高中录取的而未去报读的,一律取消录取资格,尽管少数人已拿到了中专录取通知书!可以说这次 |
|
“杀鸡给猴看”的行动,对以后高考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措施。 |
|
很显然,何亚玲又未能逃脱这次“灾难”,她开始在内心控拆:“大人”呀“大人”,你为什么不迟一年抑或是早一 |
|
年“发威”,偏偏就选中了今年。可是她后来才明白:多亏了这位“首长”大人的“发威”,才使她接受了那么多的高等 |
|
教育。 |
|
|
|
[关闭窗口]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