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姐网站文学欣赏》上篇--绿茵地里的求学  
 

(三)成熟但没有约会的初恋-1

    又是一个九一开始了, 何亚玲和众多的学生一样,回到了他们所在区的那所历年来连两个班都招不满的普通高中,这
所高中离亚玲的新家只有一墙之隔,每次亚玲总在学校的预备铃声响过之后,才夹着书本走进教室。
    这所普通高中在今年发生了一个史无前例的现象:本校共招收了四个班的高一学生,而且每一个班的人数相当于往年
两个班人数的总和,在这些学生当中,有一部分是新生,但绝大部分都是往年被高中录取而未去报读的学生,有的是被重
点高中录取的学生,有的是手拿中专录取通知书而被取消资格的中专生。亚玲有一种强手如林的感觉,每位授课老师也都
感到格外精神,似乎只有在今年才能够真正体现出作为一名老师的重要性(往年那些街道上少爷、小姐们只是迫于家庭的
无奈,为了能够顺利地拿到那本红色的毕业证书,不得不在那“乏味”的课堂上煎熬地度过每一天)。 
    亚玲被分配在四班, 在这个班集体当中, 她能够认识的只有五、六个人 , 毕竟这些学生都是来自于七所不同的中学。
亚玲很喜欢有这样一个环境氛围来作为一个新的里程碑的起点,她将自己按排在第一排靠墙壁的那个座位上,心想,在这
个角落里,不太引人注目,而且对后面的是是非非只能用“背影”相迎。高一年级还未涉及到分科,可是绝大多数人在自
己的心中都已经有所舍取,特别是在高一下半年,只要从成绩表中一浏览便可一目了然;但是玲玲却给人遭成一种错觉:
那是一次普通的物理测验,按历年来的经验,高一物理的“动力学”部分对大多数同学来说都是一个“难关”,也正是这个难
关,致使许多人过早地放弃了理科;所以老师为了巩固这部分的知识,来了一次摸拟测验,果然不出所料,能够达到“及
格”分数线的人数不上十人,而亚玲却是这“不上十人”之中的一人,大家都以为她将来分科定会选择理科,再加上亚玲
是一位来自“城镇”的姑娘,即使将来考不上大学,“技校”也可以是一条为自己增加出路的好去处。可是万万没有料到,
在分科的第一天,还是在那个四班(一、二班为理科班,三、四班为文科班),还是在那个靠墙壁的座位上,依然坐着那
位姑娘———何亚玲。这其中的缘由,只有亚玲一人知道:不知是怕亚玲经不起再一次的打击,还是出于其它什么原因,
爸爸已办了离退手续,并将替职报告的申请递交上一级领导同时获得了批准。这就意味着亚玲无论是选择文科还是理科都
无关紧要,但是亚玲考虑到以后在单位想继续深造的话,就得读文科,因为粮食部门的深造是文科选拔赛。遗憾的是:粮
食部门的选拔赛不包括英语。尽管如此,亚玲并没有放弃学习英语,自从接触数学和英语两门课以来,她就将其作为学习
的两大支柱,不管将来对工作有没有帮助,她都把它们作为生活的调味品来学习。原来的授课老师都作了相应的调整,高
二的第一学期,语文老师(兼班主任)不仅对亚玲来说并不陌生,只要是本所中学升上来的学生对他都不陌生,他曾是此
所中学初三年级的班主任---方士杰,亚玲虽说一直都在乡村的那所重点中学读书,但就在升高中之前的两、三个月内,为
了上课离家近,所以就没有再下乡去了。尽管只有两、三个月的相处时间,这位年轻的班主任还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他
所领导的那个初三(1)班,她------亚玲的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出乎意料的是亚玲又成了他的部下,所以在任命班干部
的时候,他没加思索地就将亚玲推上了“学习委员”的“宝座”,亚玲暗地里叫苦,“钱老师呀钱老师,今非夕比,你所面对的
既不是一年前的那一群娇滴滴的小姐,也不是那一帮持枪弄棍的公子哥,他们一个个都是‘身怀绝技’、‘身经百战’的
贫苦农民的孩子。”每次上语文课,方老师总会提问玲玲一些问题,尽管玲玲后来对文言文并不感兴趣,可是为了不让这
位对自己如此信任的班主任感到扫兴,所以每每上课之前总要预习一番。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个学期,等到第二个学期来临
的时候,方老师由于个人婚姻的失败,不得不远离这所高级中学前往石家庄去了。
    新任班主任叫周华星,在数学的领域里有一定的造诣,口才也不错,顺理成章地成了班主任兼代数老师;周老师一接
任,对所有的班干部进行了重新调整,他注重的是民主选举方式。经大家的最终表决,亚玲领了一个新的“头衔”------
团支部书记。这就意味着亚玲要想做一个称职的团支部书记,必须改变原来的“少接触人”、“不与别人多说一句费话” 
的生活格局,说真的,亚玲也意识到:高中三年的生活已经过去一半,可是班上的同学能够叫出名字的还不到一半,这样继
续下去,也未免太“清高”了。眼下终于有了一个让自己表达“并非清高”的机会,不过亚玲很清楚:高中阶段还是以学
习为主,在不影响他人学习的前提下,尽量做到一视同仁地对待每一位同学(不论是城市的,还是乡村的;也不论是成绩
好的,还是成绩差的);但是要想做一个称职的团支部书记并不容易,尤其在目前正处于“多级分化”的高二(四)班,也
是全年级最活跃的班级体,那就更不容易了。不知是省事还是其它何种原因,新的班级体里没有文娱委员和宣传委员,周
老师将班里所有的学习园地和宣传栏以及联欢会所需排练的节目等相关工作都交于团支部,这无形中给亚玲增加了不小的
工作厌力,幸好亚玲自小学以来就是一位全面发展的三好学生(只是后来进入初中以后为了在学习上争夺更好的名次,就
将所有的爱好及特长都“扼杀”了)。所以眼下的这些困难并未使亚玲感到畏惧,反而给了她一个示展才华的机会。当然
仅仅靠亚玲一个人是万万不可能的,需要大家的共同协作,其中最主要的合作者有两个:一个是“能说会道”的“老班
长”,另一个便是有一定艺术细胞总是眨巴着两只小眼睛并写得一手好字的“小猫咪”。绝大多数男孩都爱“出风头”,
有时玲玲实在不想做“出头鸟”,但又怕工作完成不了,只好求助于这一“大”一“小”, 没想到这一对“活宝”配合起来
简直就是“如鱼得水”,办起事来“有声有色”,时常会招来一群羡慕抑或是忌妒的目光!经过一些大大小小是是非非的
事情过后,亚玲越发变得成熟起来,无论是遇到什么样的突发事件她都能冷静地面对。“早恋”在高中阶段已经不是什么新
鲜的名词了,尤其是在全年级最活跃的“(四)班”更是司空见惯,尽管班主任的口才不错,尽管班主任也曾“三令五
申”地加以强调,但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在这件事情上, 亚玲有自己的见解:顺其自然!不
过, 千万要管好一个人------自己。
    亚玲很希望自己能够象初中阶段一样,不管以后是否能够接受高层次的教育,都要给信任自己的老师和尊重自己的同
学留下一个“一尘不染”的好名声、好榜样。再说,直至目前为止,也没发现特别喜欢的人,加上高中生活将至尾声,因此
亚玲在心里暗自庆幸:一定能实现这个也许是学生阶段最后一个“大”愿望。但似乎天公不作美,世间的事情并非件件如人
愿。一天清晨,玲玲又象往常一样,在学校的预备铃声响过之后,很有规律地夹着书本走向学校的大门,正当她准备迈进
校园的那一刹那,突然有一辆黑色的自行车从身旁的右侧急驶而入,玲玲本能地向后倒退两步,自行车虽未撞上亚玲,可
是车主连同车子一起翻倒在校园的大门口,玲玲感觉此人似乎有点熟悉,于是再走近定睛一看:呀!这不是咱们班的副班
长兼体育委员王刚吗?亚玲正准备上前问候一下,没想到他迅急爬起扶着单车“甩”给亚玲一个很腼腆的微笑,一溜烟地
“逃”走了。亚玲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也不禁暗自好笑:没想到咱们班有名的“大个子”(身高约180公分)、球场上生能
活虎的一员猛将却也如此害羞!
    第二天,亚玲依旧在预备玲声响过之后,有规律地夹着书本走向校园,还是在那个大门口,还是撞见了那个“大个
子”,第三天、第四天------依旧,久而久之,亚玲感觉到:似乎始终有一个熟悉的影子不定时会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
内。原来那位“大个子”自高一以来就与亚玲在一个班上,后来分班又都共同选择了文科,又被分到“高二(四)班”,
虽然至今没有机会与亚玲说上一句话,但他却早就注意上这位“不善言谈”,做事善始善终,每天都在预备铃声响过之
后、上课铃声响起之前准时到达教室,十分有规律的女孩。特别是在一次诗歌朗诵会上,亚玲的一首极有深情的《再别
康桥》,不仅令在坐的评委和同学都入了神,也使王刚感觉到玲玲其实并不“冷血”,并不“清高”,也是一位“有血有
肉”的善良女子, 从那以后,他更发现原来他与玲玲之间有太多的共同爱好,太多的思想境界------于是他便有意无意地
开始接近玲玲。渐渐地,亚玲似乎感觉到某些“不妥”,当一个意念从脑海中渐渐浮现时,立即又被理智拒绝了。她清楚
地知道:在那个曾经“辉煌”的初中时代,类似的情况并不少见,由于自己的“妥善”处理(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随
着时间的推移,毕业的时刻一临近,大家都各奔东西,最终相互之间并未受到任何的伤害,这样的结局也未尝不可,或许
有人认为这是在逃避。但是亚玲心想:逃避也好,懦弱也罢,只要不给自己以及他人造成任何伤害,就是一种好的办 法。
虽然平时亚玲给大家的印象是:一位稳重、大方、并富有正义感的好姑娘。但是在她的骨子里始终流淌着中国人的传 统血
液,在处理一些日常事务中,难免会带有保守意识,感情也不例外,亚玲只渴求在她的生命中有一份真爱,一位相伴 终生
的伴侣。很显然,眼下每个人对自己将来要走的路都很渺茫,又怎能保护好刚刚萌生出的感情嫩芽?又怎能知道这些 嫩芽
就能经得起任何的“风吹雨打”?所以亚玲经过一番思索之后,理所当然地又充当起她的“冷血动物”。没料到,王 刚自
由他的“解术”,通过一段时间有意无意的接触,发现亚玲对他并不排斥,只是在四束“光线”即将碰撞的一刹那, 亚玲
便迅急“收敛”了,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难道她嫌弃我是来自农村的?”王刚心想,但通过他对亚玲的了解,立 即又
被否定了,“难道她是怕我不够诚意?好,那我就证明给你看!”何亚玲最怕的一招终于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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